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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戏·闻】同光名伶十三绝中的“四大名旦”

时间:2019-09-04 16:07  来源:未知  阅读次数: 复制分享 我要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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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原题目:【戏·闻】《同光名伶十三绝》中的“四大名旦”

  清光绪初年沈容圃所绘《同光名伶十三绝》中有四位花旦演员:朱莲芬(《琴挑》陈妙常)、梅巧玲(《雁门关》萧太后)、时小福(《桑园会》罗敷)、余紫云(《彩楼配》王宝钏)。

  梅巧玲饰《雁门关》之萧太后

  时小福饰《桑园会》之罗敷

  余紫云饰《彩楼配》之王宝钏

  朱莲芬饰《玉簪记》之陈妙常

  这四位名伶都是其时旦行中出类拔萃的人物,或可称之为同、光期间的“四大名旦”。吴焘(别署倦游逸叟,人称吴四先生)在他撰写的《梨园旧话》中说:

  “花旦著称者殆难缕数,以其时各堂门生无不该召侑酒,色与艺并重,故习青衫与花衫者最多。青衫著称者以喜禄、宝云、余紫云、时小福为最,花衫著称者以松龄、长贵、梅巧玲、杨桂云为最。至昆旦则以朱莲芬为无上神品,即许海秋先生《玉井山房文集》中称为‘莲郎’者是。此不外略举数伶,以志承日常平凡梨园中舞扇歌衫之盛。”

  可见,其时和前后成名的花旦演员决不在少数。吴四在《旧话》中对与“四大名旦”比肩的胡喜禄、陈宝云、方松龄、王长贵、杨桂云等极口揄扬:

  喜禄、宝云,同以唱青衫出名,各有擅长之处。喜禄以立场作派胜,其所饰之人,必体其心思,肖其成分,而行腔又委婉顿挫,恰如其分。……至宝云,则以行腔胜,嗓音既秀雅,其行腔悉自出机杼,不袭他伶窠臼。而他伶所行之腔,一经其采择变化,便簇簇生新,悠扬可听。

  若《双钉记》《双铃记》《翠云庵》《十二红》《翠屏山》《乌龙院》等剧,非具大本事者不克不及超卓。其时专精此技者,只松龄、长贵、杨桂云,寥寥数人,名噪一时,不克不及数数。

  吴四先生的记录,多是他的亲历亲见,他是一位很外行的顾曲家,眼界极高,以上所记,该当是令人信服的。然而,大概是由于“十三绝”画像的来由,“四大名旦”对后世的影响终究稍大一些。

  其实,便是在其时,他们也早已享有极高的声誉。清词人谭献(字仲修,号复堂,别署麋月楼主)的《补充菊部群英》,就把朱莲芬、梅巧玲列为上品,把时小福、余紫云列为丽品:

  水芝如缑岭吹笙,湘灵鼓瑟。

  慧仙如香熏百合,霞吐九光。

  天然倩盼,光艳照人者为丽品。

  琴香如碧树晓莺,红楼晴雪。

  紫云如夜帐调筝,春灯翦彩。

  谭氏如斯的不惜翰墨,我们天然要这般的见识一番了。

  朱莲芬(1836 — ?),名福寿,正名延禧,字水芝,姑苏人。少小时随兄进京学戏,工昆曲。莲芬能戏良多,《思凡》《寄扇》《游园惊梦》《题曲》《水斗》《断桥》《活捉》《芦林》《盘秋》《琴挑》《芦花河》《贪欢报》《双沙河》等都是他的拿手佳构。

  朱莲芬、陈桂亭之《琴挑》

  其时的昆曲,曾经比力式微了。“京师自尚乱弹,昆部顿衰。惟三庆、四喜、春台三部带演,日只一、二出,多至三出,更蔑以加。曲高和寡,大略然也。”(艺兰生《侧帽馀谭》)而朱莲芬搭四喜班不断演唱昆曲,特别是他与昆丑杨鸣玉的合作,更是遭到台下的接待。堂会戏对他也十分推重。这可是硬碰硬的真本领。梅兰芳先生曾讲道:

  朱莲芬是唱昆旦的。他跟徐小香、王楞仙合演的“琴挑”“问病”“游园”“惊梦”“打扮”“掷戟”“折柳”“阳关”;跟杨鸣玉合演的“思凡下山”“活捉三郎”,唱、念、做、表样样精能,实在享过盛名。他的身段较长,他就会设法覆盖本人在先天上的错误谬误。出了台常把裙子系高一点,身子轻轻一蹲。举步时脚从横里伸出来走,照样灵动而轻快,让台下看了,并不感受到他的腿长,这就是功夫了。(梅兰芳《舞台糊口四十年》)

  朱莲芬不只舞台艺术“样样精能”,并且“顾雅自爱,喜读唐贤小诗,尤善行楷”(四不头陀《昙波》)。《梨园旧话》谓:“朱莲芬之书,师法襄阳,又参以诚悬体,劲挺有姿,其擘窠大字书,尤有怒猊抉石,渴骥奔泉之概。”时工部尚书潘祖荫对他很是赏识。潘尚书精擅金石书画,也是一个写家,有时倩莲芬带笔,几可乱真呢。

  梅巧玲(1842 — 1882),正名芳,字慧仙,号雪芬,姑苏人,客籍泰州。出生在一个小商人的家庭,八岁过继给一位姓江的老者做义子,常受江老头后妻的凌虐。十一岁时又被人估客卖到福盛班学戏。那时候带门徒的风气正盛,拍门徒的习惯也最遍及。师父心里有了别扭,就拿门徒出气。班主杨三喜常用硬木板子打巧玲的手心,把手掌上的纹路都给打平了。第二个师父叫夏白眼,也是个拍门徒不眨眼的家伙。第三个师傅是罗巧福。罗本是杨三喜的门徒,满师后也开门授徒。他见巧玲在夏家饱受毒打,很是怜悯,就花钱替巧玲赎了身,收在本人身边做了门徒。

  罗巧福为人厚道,教戏当真,对巧玲的一切饮食寒暖,处处把稳。好在碰到了如许的恩师,巧玲才算苦尽甘来,有了出头的但愿。(见《舞台糊口四十年》)

  “徽班青衣、旦角,判为两途。青衣贵乎肃静严厉,旦角则取妍媚。一重唱工,一讲作派,二者往往不成得兼。”(陈彦衡《旧剧丛谈》)梅巧玲却能于此两途游刃不足。他本工旦角,兼工青衣及昆旦,戏路很是宽阔。旦角戏如《雁门关》《探母回令》《梅玉配》《盘丝洞》等,青衣戏如《二进宫》《彩楼配》等,昆旦戏如《思凡》《刺虎》《折柳》《絮阁》《小宴》等,皆为满意之作。《梨园旧话》中记录:

  梅巧玲佳剧,如《雁门关》《盘丝洞》《渡银河》等剧,最为超卓。《雁门关》饰萧后,体貌既丰腴,又御旗妇冠服,口操苏音,洪亮非常。《盘丝洞》饰蛛精,率众裸上身,洗澡于河。老杜《丽人行》所谓“肌理细腻骨肉匀”者,庶几近之。《渡银河》饰杨太真,艳丽而肥,恰称“环肥”之目。加以喉音清澈,圆转自若。

  许九埜《梨园轶闻》亦云:

  巧玲丰颐玉貌,立场端凝,能戏为《赠剑》《闺房乐》《打棋盘》《梅玉配》《五彩舆》诸剧,富贵风流,竟然大师风采。且气味安雅,擅长隶书,尤为士医生所赏识。

  此外,梅巧玲还擅唱老旦,“世人烦其于酒筵上连唱《钓金龟》《六殿》数大段,调高响逸,馀味盘曲,真有穿云裂石之概。”(《梨园旧话》)

  梅巧玲成名后不久便掌管了四喜班。这期间遭碰到两次“国丧”(同治帝和孝贞后的凶事),清廷划定全国苍生都要服丧带孝,百天之内不许文娱,不许动响器,各戏院全数破产。很多小的梨园纷纷闭幕,四喜班也一会儿陷到“经济危机”之中。一般大的梨园在碰到不测事务,短期内不克不及表演时,按老例只开半个戏份来维持演员的糊口。而梅巧玲的四喜班,仍是照表演时的待遇,全体工作人员开全份。他是靠四周借钱来竭力维持的。其时戏剧界交口称道,认为是一种厚谊。(见《舞台糊口四十年》)

  《雁门关》梅巧玲饰萧太后

  还有“焚券”与“赎当”两件工作。

  梅巧玲有一可纪之事:部郎某君与之往还颇熟,借用其三令媛,永未归璧,而部郎遽卒。死后事皆其村夫为之司理,此项告贷村夫悉知之,佥以梅齿及为虑。设奠日,梅来吊奠毕,与座客晤,咸谓部郎子幼家贫,丧葬均无所出,告贷请缓数年,俟其子稍长,再行归结。梅既出券谓众曰:“吾来专为此事。”立即将券于柩前焚之焉。此风义视前人之麦舟赠友何多让焉?以伶官而有士君子之行,能够厉薄俗矣。(《梨园旧话》)

  梅巧玲夫人陈氏太夫人

  有一位举子到北京会试,爱看梅巧玲的戏,还常和梅在一路研讨剧情戏理,对梅协助不小,两人遂成至交。但他不善经纪,糊口好不容易,后来竟沉溺堕落到靠典当衣物过活。日子多了,梅巧玲看穿了他的奥秘,就趁他外出时到他住的公寓里搜出当票,将所当衣物全数赎回,又留下二百两银子。这位举子很是打动,自此发奋勤奋。可惜高中之后,不久就死了。死后棺殓等费用,也是梅巧玲代为料理的。(见《舞台糊口四十年》)时人闻而叹曰:“今之前人哉,乃于伶也一遇之。嘻,异矣!”

  时小福(1846—1900),正明庆,字琴香,号赞卿,江苏吴县人。十二岁进京学戏,先学皮黄青衣,后入昆班春馥堂师从徐阿福习昆旦。出科后自立门户,名绮春堂,世称绮春仆人。

  时小福以正工青衣戏如《三娘教子》《桑园会》《彩楼配》《探窑》《跑坡》《玉堂春》《汾河湾》《斩窦娥》《南天门》《二进宫》等最为拿手,有“第一青衣”之誉。昆戏如《挑帘裁衣》《折柳》《小宴》等亦佳。他的嗓音宏亮坚实,“气充韵沛”,“引颈一歌,满园百诺,重垣属耳者,亦皆叹赏。至节烈悲愤处,能动人泣下。”

  所以其时京师最出名的班社如春台、四喜、三庆、嵩祝成等都纷纷邀他加盟,清廷也将他召为供奉。

  《黃鶴樓》中孫菊仙(右)飾劉備 時小福(左)飾周瑜

  时小福为人豪爽,“本性独真,可共患难,同业中有坚苦,无不极力拯救,于结交亦然。”(同上)名伶程长庚、谭鑫培、孙菊仙等人都获得过他的眷顾。特别是援手梅巧玲的四喜班,更成了一段梨园美谈。

  巧玲主四喜班,以赔累重,请君理其事。君初不之允,既而念四喜无人掌管,势将崩溃,同志赋闲则饥寒矣。乃出金济之,不支,更鬻产为继。(张次溪《燕都名伶传》)

  时小福德高望重,业内同人均心仪之,公推他为精忠庙四大庙首之一,以掌梨园事务。小福亦黾勉处置,不敢告劳。

  小福嗜酒,连慈禧太后都晓得他的这个嗜好。一天,小福应召与孙菊仙、穆凤山合演《二进宫》,这是一出生、旦、净合作的重头戏,很是吃累。慈禧谕摆布持杯赐饮,而且看护说:“小福累了,先别唱啦。”

  小福中年当前收了良多门徒,都以“仙”字排序。最满意的弟子有九人:张云仙、秦燕仙、陈霓仙、陈桐仙、吴凌仙、吴霭仙、江顺仙、王仪仙、张紫仙。此中秦燕仙早亡,还剩八位。每逢小福的生辰,八大门生齐来贺寿,故有“八仙献庆”之称。风趣的是,这八小我都随师傅,无不克不及饮者,所以又有“醉八仙”的谑称。

  余紫云(1855 — 1899),正名金梁,号砚芬,小名昭儿。余三胜之子。幼入景和堂从梅巧玲学艺,工昆旦、旦角,兼青衫。他是一个青衣、旦角两门抱的演员,“先演旦角剧,后演青衫,嗓音柔脆,玉润珠圆,其唱工固臻妙境。

  至不专属青衫之剧,如《戏凤》之李凤姐,《虹霓关》之丫环,姿势横生,惟妙惟肖。”(《梨园旧话》)《虹霓关》中的丫环一角,本为乳娘,穿青褶子,为青衣应工。余紫云为了让这出戏更火爆一些,也为了愈加凸起人物的性格,就把乳娘一角改为丫环,青衣变成了旦角。他的正工青衣戏同样超卓当行,“演《祭江》《教子》《战蒲关》诸剧,声情激越,节拍哀婉,顿挫抗坠,曲尽其妙。”(沅浦痴渔《撷华小录》)其时人们往往把他与时小福相提并论,称一时瑜亮。

  喜禄、宝云年辈略在前,继起者为时小福、余紫云,二伶皆隶四喜班。……此外以青衫著誉者虽纷歧其人,较时、余二伶,均不克不及称鲁卫也。(《梨园旧话》)

  小福沉着有韵,紫云险峻多姿,二人殊途同归,无定胜败。(《旧剧丛谈》)

  梅巧玲掌管四喜班的时候,最头疼的工作就是他这位满意弟子老是姑且乞假不唱。好在时小福与梅交情好,紫云一乞假,小福就上场代唱。

  余紫云的“跷工”可称一绝。踩跷,是仿照缠足妇女行走姿势的动作。过去花旦演员都要控制这一功夫。听说花旦踩跷的始作俑者是乾隆期间四川的秦腔名伶魏长生(魏三儿)。昔时魏三儿踩跷登台,“观者叹为得不曾有,倾倒一时。”(蕊珠旧史《梦华琐簿》)余氏演《虹霓关》的丫环,“献盘”一场,托盘疾走圆场,犹如杨柳随风,婆娑有致,“惟双跷弓样而身段毫不嫌高,台步之精工,一时无两。”(《梨园旧话》)“每紫云演此剧时,则京中花旦无不往观者。其绕场合走步,非他人所能及,故人争师法也。”(罗瘿公《菊部丛谭》)

  余紫云“娴丝竹,尤擅琵琶。其演《四弦秋》也,翠销红泣,韵自情来,正不徒江上余音,青衫泪湿矣。”(艺兰生《评花新谱》)演《出塞》一剧,自弹自唱,悱恻动听。麋月楼主因有诗云:

  镂檀散麝作楼台,玉蕊临风细细开。枨触闲愁如水起,笛家重唱紫云回。

  戏曲宝编纂拾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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